他还补充道:“我必须强调,‘飓风’从来没有被指派专门去对付轰炸机,而‘喷火’也没有被安排与战斗机交战,尽管许多人都认为这是曾经发生过的事。实际上,这种说法完全是错误的。从战术角度来说,这根本不可能。因为我们无法知道德军编队的组成,可能会派‘飓风’去应对战斗机,也可能派‘喷火’去打轰炸机,这取决于我们能获得的信息。”
诺曼的这些话最终解答了笔者的疑惑,同时也印证了另一个历史事实:二战初期的预警雷达的解析度相当低。我们不能拿今天的高科技标准去推测几十年前的历史细节。类似的情况在苏联也曾发生过。笔者曾写过一篇《苏联19岁雷达员冒死“夸大”德机数量,救了整个舰队和列宁格勒》,这篇文章讲述的是1941年9月的一次战例。那时,苏联的雷达解析度非常差,雷达员在屏幕上看到的只有三个大光点,代表着三个德军编队,但无法分辨出具体的飞机数量。然而,这名雷达操作员出于责任心,冒着被判刑的风险,将三架以上的德机编队夸大为250架,最终,实际德机的数量为180架,这使得苏联海军舰队和列宁格勒得以提前做好准备,避免了灾难的发生。
与苏联相比,英国在1940年不列颠空战中的雷达性能要好得多,能够识别敌机的大致数量,但依然无法区分战斗机与轰炸机。因此,在英军战斗机中队出动拦截时,他们只能“随机”碰到什么类型的敌机。而“飓风”和“喷火”并不会在空中自动分工,去寻找轰炸机或战斗机,这样的设想实际上是非常不切实际的。
首先,英军战斗机是以中队为单位出击,而德军的编队往往是战斗机与轰炸机混合的。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,无论是英军还是德军,都没有办法做到“精确选择”目标。所谓“飓风专门对付轰炸机”这样的说法,只是外行的臆测,根本无法反映真实的空战情况。
其次,由于当时雷达的预警距离较短,英军的战斗机往往只有极短的时间准备,因此德军战斗机常常能看到英军战斗机“从地面爬升”并开始迎战。由于“喷火”和“飓风”需要花费10至12分钟的时间才能升到足够的高度,德军战机能够借此占据高度优势,并主动发起攻击。这也是为什么在不列颠空战中,英军战斗机的损失往往大于德军的原因之一。面对这种局面,英军战机很难选择合适的对手进行对抗。
另外,虽然“飓风”的飞行速度、俯冲能力等不如“喷火”或Bf-109E,但它的翼载较小,水平机动性更强,在近距离空战中有时比“喷火”和Bf-109E更具优势。某种程度上,速度更快的“喷火”更适合进行一击即走的战术,而在面对轰炸机时,它的表现也更加出色。
当然,英军战斗机也有时故意回避与Bf-109E的正面交锋,转而集中攻击德军的轰炸机,这也给德军战机制造了机会,导致一些战斗机改装装载炸弹。但这种“回避”现象并非仅限于“喷火”,同样适用于“飓风”。事实上,后者在不列颠空战中打下了60%的战果,其中包括大量的Bf-109和Bf-110战斗机。
总的来说,无论是国内外,甚至是官方的历史书籍,也未能避免少数虚假的历史传言,甚至一些道听途说的东西被当作“正史”。因此,当我们面对一些明显不合逻辑的历史细节时,我们应保持理性怀疑,去伪存真,才能还原真实的历史面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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